她认真望着他，“等找到刀马他们，我一定好好报答你。”
谛听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潮。
报答？
待到他日后抓走那小孽种，她不怨他都已是万幸，何来报答可言。
良久，他才拿起筷子，低头去吃那碗早已凉透的面。
面冷，心更冷。
眼前这一点温柔光亮，干净、柔软，本就与他这样的人无关。
他这一生，奉令而行，身不由己。忠也错，义也错，步步皆是身不由己。到头来，只剩一战，至死方休。
谛听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
玖姝迷迷糊糊地跟着他站起来，往楼上走。
店小二在前面领路，推开两间相邻的门：“客官，就是这两间。”
谛听看了玖姝一眼：“有事叫我。”
玖姝点点头，进了自己的房间，关上门。
隔壁，谛听躺在床上，看着房顶。
他想起她刚才扯他袖子的样子。想起她小声说“谢谢你”的样子。
他翻了个身。
隔壁传来轻轻的呼吸声。她睡着了。
谛听躺在床上，听着那若有若无的呼吸声，一直到很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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