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寒光一闪,杀意毫不掩饰。
那个胆敢咬她、觊觎她的疯子,他早就想除之而后快。
“只是老莫未死,阿育娅此刻也未必有杀死他的决心。况且和伊玄在大漠经营多年,仍有不少死忠追随。阿育娅若想当上大漠的女王,树立威信,终究要靠她自己。”
这是现实,也是权术。裴家可以暗中支持,却不能越俎代庖。
“但是,”裴行俨握紧了拳,“他欺负过你,我绝不会放过他。”
玖姝摇了摇头。
那些破碎的记忆里,她想起他偏执的承诺,想起他疯狂的眼神,也想起他跪在她面前、像一条被遗弃的狗。这个人可恨,可怜,也可悲。
“让我看着他吧。”她忽然说。
“什么?”裴行俨愕然。
“我说,我看着他。把他交给我。”
“小姝,这太危险了!他那种疯子——”裴行俨急声道。
“他不会伤害我。至少,在他彻底疯掉之前,不会。我会看着他,让他不能再做坏事。这也算是……替阿育娅解决一个麻烦,也给你们一个处置他的由头。”
风从沙丘上卷过来,吹得几个人衣袍猎猎作响。
场中一时寂静。
将她留在西域,还要看守和伊玄那个疯子?
所有人都看着她,没有人说话。
玖姝站在那里,单薄得像一阵风就能吹走,可她的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不再是被抢来抢去的东西了。
她想自己选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