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的暗流。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一些,胸腔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一些,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着,像是在克制着什么随时可能失控的力量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、一触即发的张力。
贝尔终于抬起头,看向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她看过无数次。在走廊里,在训练场上,在雨夜的车窗后面。她见过它们淡然的样子,漠然的样子,偶尔温和的样子。但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——这样沉的,这样深的,像要把人吸进去再也出不来的样子。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,一种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的情感从胸腔里涌上来,把她的眼眶冲得发热。
“你……”贝尔终于发出了声音。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,又被风吹散了大半,“林羽,你……”
她想说“你凭什么”。
可她说不出口。因为她知道答案。她知道他凭什么。凭她那些藏在每一个眼神里的、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心事,凭她每次在他靠近时不自觉加快的心跳,凭她深夜翻来覆去睡不着时在脑海里描摹的那些不该有的画面。
林羽凭什么?凭她给了他这个资格。
贝尔的右手终于动了。不是推开他,也不是给他一巴掌,而是慢慢地、慢慢地抬起来,指尖轻轻地搭上了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。她的手在发抖,抖得很厉害,指尖触到他手背的那一刻,像是触碰了一块烧红的铁——猛地缩了一下,然后又重新落回去。
林羽低头,看了一眼她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。
那几根手指苍白、纤细,指尖冰凉,像冬天没有生火的窗台上落着的一小片霜。它们轻轻地覆在他的手背上,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又重得像一座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