蝉,缩在廊柱后面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汪海穿过前院,绕过影壁,来到正厅前。
正厅里灯火通明。
张远安已经得了消息,正站在厅门口。
他四十多岁,面容清瘦,三绺长须修剪得整整齐齐,穿着一件靛蓝色锦袍,看着倒有几分儒雅。
看见汪海,他快步迎了上来,脸上堆着笑:“忠义侯大驾光临,下官有失远迎。不知侯爷此来……”
汪海看了他一眼:“张大人,本侯今夜来,是因为有人举报你父子贪赃枉法、欺压百姓。”
张远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了:“侯爷说笑了,下官为官多年,一直兢兢业业,从未做过……”
汪海摆了摆手,打断了对方。
暗卫七号从袖中取出一沓文书,走上前,一张一张摆在张远安面前。
“天启三年,张远安收受盐商贿赂三千两,压下了盐课司对其走私的查办。”
“天启四年,张远安将刑部一个空缺卖给晋商王家,得银五千两。”
“天启五年,张远安收取故犯家属白银三千两,替人脱罪,篡改卷宗。”
“天启七年,张远安之子张峰,在城南强占民田二百亩,将原主一家逼得流落街头,原主之父气急攻心,三日后身亡。”
张远安的脸色从红润变成惨白,又从惨白变成灰败。
他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那些文书上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年月日、金额、中间人、涉案人员、证据链完整得无可辩驳。
“张大人。”汪海负手而立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张远安踉跄后退了一步,扶住门框才站稳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沙哑:“侯、侯爷……下官……下官知错了……求侯爷给下官一条生路……下官愿意将所有家产充公……”
“别急。”汪海语气平淡,“本侯今夜只抓有罪之人,你儿子张峰呢?”
张远安身体猛地一颤,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“峰儿他……他不在府中……”
汪海看了暗卫七号一眼。
暗卫七号微微摇头,传音道:“侯爷,张峰就在后院厢房,方才还想翻墙逃走,被属下拦下了。”
汪海收回目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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