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他从药箱里取出脉枕,示意沈若兰将弟弟的手腕放上来。
小男孩乖巧地伸出瘦弱的手腕,李大夫三指搭上去,凝神感受了片刻。
脉象浮而略数,浮主表邪未解,数主里有热象。
结合舌苔、症状来看,确实是风寒入里化热,加上长途跋涉、饮食不继、气血亏虚,导致正气不足以驱邪外出,这才一拖就是好几天。
李大夫收了手,捋了捋胡须,看着沈若兰道:“不是什么大症候。这孩子得的就是普通的风寒。”
“只是因为这一段日子吃得不好、睡得不好,身子底子亏了,正气不足,邪气便赖着不走,这才烧了好几日。”
沈若兰听着,心下大松一口气:“那能治吗?”
李大夫笑了笑,“别担心,不是什么重症。”
他转身打开药箱,在一排排瓶瓶罐罐中翻找了一会儿,从中取出一个白瓷小瓶,拔开瓶塞,倒出几颗乌黑色的药丸在掌心里,又用油纸仔细包好,递给沈若兰。
“这是老夫自制的柴胡散寒丸,专治风寒发热、头痛身痛。回去之后,用温水送服,一次一颗,一日两次。”
“吃了第一天后,看看出汗的情况。若是汗出得通透,热度便会慢慢退下来,顶多三天,便能好得七七八八。”
沈若兰双手接过那包药丸,感激的连连鞠躬道谢。
李大夫又叮嘱道:“不过风寒之症,最忌反反复复。”
“这药只管治病,不管养人。他这段日子亏空太多了,等烧退了之后,有条件的话,还是要给他补一补。”
他说着,又看了那孩子一眼,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道:“这孩子年纪小,底子还能养回来。”
“怕的是身子还没好全,又跟着队伍日夜兼程地赶路。等你到了地方,安顿下来之后,记得给他吃些好的,补一补气血,回头再把脾胃调一调,便无大碍了。”
沈若兰听着,用力地点着头。
她将药丸仔细地贴身收好,然后退后一步,双膝一弯,竟是要跪下。
李大夫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,没让她跪下去。
“老夫是大夫,治病救人是本分。何况也收了你的诊金,是不必如此!”
沈若兰终究没有跪下去,却仍是深深地弯下腰,朝李大夫鞠了一躬。
“多谢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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