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，但至少还活着。
今晚是他们难得的一次聚餐。
起因是楼下的李婶在储藏室里翻出了两袋没开封的面粉，还有几根腊肠。
放着也是放着，不如大家一起吃顿好的。
于是十七个人围坐在六楼那间最大的客厅里，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腊肠面疙瘩汤，还有几碟咸菜和一盘切好的腊肉。
虽然不是山珍海味，但在末世里，这已经算得上奢侈了。
“李婶，你这手艺绝了！”
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端着碗，吸溜了一口面汤，眯着眼睛直夸。
她叫小鹿，是楼里年纪最小的幸存者，末世前刚考上大学。
“那可不！李婶年轻的时候可是在国营饭店干过的！”
旁边的王叔笑呵呵地接话，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，满手都是老茧。
“哎，要是还有瓶二锅头就好了……”
另一个中年男人咂了咂嘴，一脸遗憾。
“你就别想了！有口热乎的就不错了！”他老婆在旁边瞪了他一眼。
客厅里一片笑声。
周凯坐在角落里，端着碗嘴角也带着笑。
他的任务最重，每天都要出去搜寻物资，保护这栋楼的安全。
但看到大家吃得开心，他觉得值了。
“周哥，你也吃啊！发什么呆？”
小鹿冲他喊了一句。
周凯笑了笑，正要低头吃面，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坐在窗边的老刘。
老刘今年四十多岁，是楼里的老住户。
平日里话不多，但人很老实。周凯对他印象不错。
可就是这一眼，周凯的动作猛地僵住了。
老刘的瞳孔。
那双原本浑浊而温和的眼睛，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。
先是瞳孔边缘泛出一圈血丝，然后那层血丝急速蔓延，像一滴墨汁滴入清水，眨眼间就将整个瞳孔染成了猩红色。
老刘的嘴角抽动了一下。
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，端着碗的手指突然收紧，指甲在碗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老刘？你怎么了？”
坐在他旁边的王叔最先发现不对劲，侧头问了一句。
老刘没有回答。
他缓缓转过头来，看向王叔。
那是一张已经完全变了的脸。
皮肤灰白，青黑色的血管从脖颈蔓延到下颌，又从下颌攀上颧骨。
嘴角不受控制地咧开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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