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。
“这批考题不能直接捅出去。”盛清鸾开口。
裴琰挑眉,等她下文。
“捅出去,朝廷只会换一套新题,重新开考。”
“张廉下狱,刘茂抄家,魏苍海割条尾巴就脱身了。”
她指尖拨弄着那只烧剩的纸灰。
“本宫要的是让那些买了题的人,带着假答案走进考场。”
裴琰摇扇的手停了。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换题。”
盛清鸾唇角微挑。
“考前一夜,把真题换掉。”
“让所有花了银子的纨绔,在考场上当众现原形。”
“到时候,谁买了题、谁卖了题、银子流向了谁家……”
她抬眼,迎上裴琰的目光。
“一张网,全兜住。”
裴琰沉默了三息。
他忽然笑了。
笑声不大,却带着一种被猎物反将一军的意外感。
“殿下。”
他合上折扇,扇骨点了点桌面。
“新主考林渊手里的密封考题,存放在礼部的铁匣中。”
“三把钥匙分属三人。”
“殿下打算怎么换?”
盛清鸾将茶盏搁下,站起身。
“裴大人手里,不是正好有一把吗?”
她没等裴琰回答,转身下楼。
裴琰坐在原处,拇指一点点扣紧扇骨上的暗纹。
他看着空了的茶盏,低头笑了一声。
……
清芷宫,入夜。
夏禾呈上一封加急密信。
“殿下,钱大哥传来的。刘茂今晚又见了一拨人。”
“这次来的不是富商子弟。”
盛清鸾拆开信,里面附了一张画像。
画中人五官端正,留着短须,穿着从七品的青色官服。
画像背面写着四个字。
礼部司务。
盛清鸾的手指缓缓收紧。
礼部司务,正是经手考题铁匣钥匙交接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