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后第三日,积雪未化。
冷宫檐角挂着的冰棱在日光下泛着惨淡的白。
盛清浔的轮椅碾过枯叶,停在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前。
门板上朱漆剥落,露出底下发黑的木纹。
守门的老太监缩在墙角打盹,听见轱辘声才睁开眼,慌忙起身行礼。
“殿下……里头那位,不太安生。”
盛清浔没应声,只抬了抬手。
老太监会意,躬身退开,轮椅吱呀着碾过门槛。
轮子陷进融雪的泥地里,压出两道深深的辙印。
院子比想象中更荒,井沿边坐着个女人,头发散着,身上那件曾经华贵的凤袍沾满污渍。
下摆撕开几道口子,露出里头灰白的棉絮。
她正对着井口发呆,听见动静猛地扭过头。
看清来人后,魏后的眼珠一点点瞪大,死死盯着他,眼底满是怨毒。
她没起身,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湿漉漉的烂泥,狠狠砸向轮椅。
泥团砸在扶手上,碎开,黑黄的污渍溅上深色锦袍。
盛清浔没躲。
魏后挣扎着爬起来,踉跄着扑到轮椅前,十指死死抠住扶手的边缘。
她的指甲劈裂,指尖渗着血,声音撕裂嘶哑:“你来干什么?来看本宫笑话?”
盛清浔垂着眼,视线落在她抠着扶手的那截枯手上。
“魏娇娇……那个贱人……”
魏后牙齿咬得咯咯响,“是你们联手算计本宫的,是不是?”
盛清浔抬起眼。
他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她,那目光毫无温度。
魏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随即涌上更汹涌的怒火。
她松开扶手,猛地扑上去,指甲几乎要戳到他脸上。
“说话!盛清浔,你说话!”
“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。”她尖叫,“本宫养了你十几年,十几年。”
泥点子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掉,落在盛清浔的鞋面上。
“要不是本宫,你一个替身生的贱种,能坐上皇子的位置?”
魏后胸口剧烈起伏,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弧度。
“现在倒好,翅膀硬了,联合外人来反咬本宫一口。”
她忽然俯下身,凑近他的脸,盯着他苍白的面容。
“盛清浔,你活该。”
她一字一顿,声音压得又低又毒。
“你活该变成个废人,活该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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