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转身离开。
走出刑部大牢,他踏上马车前的脚步顿住,回头看向姜英。
“姜将军。”
姜英抬眼,“有事?”
“今晚的事,孤不希望阿鸾知道。”
盛清恒声音放轻,“她才醒,身体尚未恢复,需要静养。”
姜英看着他,半晌才摆摆手,“小爷知道。”
“我比你更希望她好好的。”
盛清恒点头,弯腰进了马车。
车轮碾过长街,渐渐远去。
姜英站在原地,抬头看了眼宫城的方向,脚尖在地上一点,翻身掠上墙头。
清芷宫内灯火已熄。
姜英避开守夜的宫人,轻车熟路翻进寝殿,走到榻前。
帷幔垂着,里面的人呼吸平稳。
她刚要放下帷幔,榻上便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半夜不睡觉,去哪儿了?”
姜英停住动作。
她转过身,盛清鸾已经坐起身,乌发散在肩头,脸色仍旧苍白,眼神却清明得很。
姜英在榻边坐下,“咋醒了?小爷手脚挺轻的。”
盛清鸾看着她,“去哪儿了?”
姜英避开她的视线,“去大牢了。”
“准备揍盛怀璟一顿,结果你皇兄下手更狠,人早就废了,小爷就空手回来了。”
盛清鸾没有接话,就这么静静看着她。
直看得姜英心里发毛。
“盛怀瑶呢?”盛清鸾忽然问。
姜英语塞,“她……活蹦乱跳的,好着呢。”
盛清鸾眯起眼。
姜英立刻岔开话题:“你都问盛怀瑶了,怎么不问另外两个?”
“陆时峥和裴琰?”
盛清鸾攥紧了被角。
梦境中,白发的陆时峥提剑站在凤仪殿里。
裴琰站在阵盘中央,用命将她送回来。
那些画面太真实,真实到她至今想起,呼吸仍会发紧。
她从前以为,陆时峥厌她,弃她。
也以为裴琰接近她,不过是另有所图。
可若梦中皆是真的,他们到底还瞒了她多少事?
盛清鸾抬起头,“姜英!你帮本宫查一下他们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