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句话,随夜风传来。
“裴琰,想清楚了,就去五通巷。”
人影消失。
巷中重新安静下来。
裴琰站了许久,才低头看向自己掌心,伤口的血滴落在地。
裴琰转身上了马车。
回到裴府时,径直进了书房,反手关上门。
“玄影。”
暗处人影落地,“主子。”
裴琰坐在书案后,取出药瓶倒在掌心,随意洒在伤口上。
玄影看着他掌心的血,脸色一变。
“主子受伤了?”
“无妨。”裴琰抬眼,眸色幽沉,“去查前朝。”
玄影一怔,“前朝?”
“所有与前朝有关的旧臣、旧案、余孽,一件都别漏。”
玄影沉默片刻,“主子,前朝覆灭已有六十年,留下的东西早被清得差不多了。”
裴琰指尖轻叩桌面。
“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。”
“我要知道,前朝所有的事,特别是活下来的人。”
玄影垂首,“属下明白。”
等人离去,裴琰靠回椅背。
他抬手,试图再度运转内力,依旧毫无反应。
那黑衣人的武功路数,他从未见过。
裴琰闭了闭眼,脑中却闪过盛清鸾方才看着他的眼神。
戒备,怀疑。
他忽然抬手,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,瓷片碎裂。
不管自己的身份是真是假,都不能让她知晓。
……
次日,勤政殿。
盛元帝坐在龙椅上,神色阴沉。
李忠踩着小碎步进殿,跪下道:“陛下,六公主已经起身了。”
盛元帝捏了捏眉心,豁然起身,“去清芷宫。”
清芷宫内,药香苦涩。
盛清鸾倚着软枕,百无聊赖地往嘴里丢着蜜饯,苦味还没压下去,便听见外头传来通报。
“陛下驾到。”
夏禾猛地直起身子,脸色微变。
盛清鸾却连眼皮都没抬,只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。
盛元帝踏进寝殿,目光先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随后才缓缓坐下。
“清鸾,可好些了?”
盛清鸾低着头,专注挑着纸包里最大的一颗蜜饯。
盛元帝等了片刻,脸色有些挂不住,“清鸾,朕问你话。”
盛清鸾这才慢吞吞抬起头,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。
“父皇方才说什么?”她偏头揉了揉耳朵,“儿臣刚解毒,耳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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