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胆庶人，竟敢屠杀侍卫！”
李忠跨过门槛，扶着门框，稳住了发软的双腿。
他身后的几名内侍上前，要去按浑身染血的盛怀瑶。
“抓起来，带回宫中听候发落！”
她刚杀完人，四肢虚软，听见“抓起来”三个字，骤然抬眼望向来人。
楚红袖往前一步，挡在李忠身前，“李公公，急什么？”
她大拇指顶开刀格，长刀出鞘一寸，“殿下还没发话，谁敢碰她？”
李忠盯着那截寒光，看了看楚红袖，又看了看站在血泊中的盛清鸾，抬手挥退了身后的内侍。
“六公主，奴才奉陛下之命而来，盛怀瑶虽被废去身份，到底是陛下亲自下令圈禁之人，她擅自逃离，还杀了侍卫，奴才总要带她回去交差。”
盛清鸾抬起眼，唇边带着凉薄的笑意。
“人你不能带走，不仅如此，公公还得父皇好好谢谢本宫。”
李忠皱眉：“六公主这是何意？”
“若不是本宫今日撞见，父皇的名声，可就被这几条恶犬毁干净了。”
盛清鸾抬脚，踢翻地上的尸体，染血的令牌从尸体腰间翻了出来。
“他们口口声声说，是奉父皇之命看守盛怀瑶。”
“本宫原以为，父皇只是让他们看守。谁知，这些东西日日拿鞭子虐打她们主仆，连嬷嬷病重都不许请医，还将人活活打死。”
李忠面色微变。
盛清鸾继续道：“若不是盛怀瑶今日逃出来，明日，公公怕是就该来给她收尸了。”
盛怀瑶攥紧了掌心，盯着嬷嬷的尸身，不发一语。
李忠干笑了一声：“六公主，此事或许有误会，这些侍卫……未必是奉陛下的旨意行事。”
“那就更有意思了。”
盛清鸾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李忠面前。
“他们一会儿说自己是东宫的人，一会儿又说是父皇的人，如今死到临头，倒成误会了。”
“当初宁王拿着皇祖父的圣旨，才换下盛怀瑶一条命，世人皆知，她虽被废去封号，却是宁王唯一留下的血脉。”
“她若死在父皇派去的人手里，外头的人会如何议论？”
李忠嘴唇动了动，半个字也反驳不出。
盛清鸾替他说了出来，“他们会说，父皇心胸狭窄，连一个被废的孤女也要赶尽杀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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