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官,他只是一个班头,拦不住所有人,也劝不住所有人。
张三和王五该吃还是吃,该拿还是拿,他管不了,只能假装看不见。
赵虎看着他们,垂手站好,腰板比方才直了一些。
板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,一声接一声。
孙老汉跪在堂下,听着那一声声板子响,眼眶忽然就红了。
他想起这些年,起早贪黑地包馄饨,一碗一碗地煮,一碗一碗地端,看着那些人吃完抹嘴就走,连句客气话都没有。
他不敢说,不敢拦,连记账都是偷偷摸摸的,生怕被发现了连摊子都不让摆了。
今天,终于有人替他做主了。
他伏下身去,额头抵在青砖上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。
刘大富坐在公案后面,看着堂下那个伏地痛哭的老汉,沉默了片刻。
“孙大顺。”
孙老汉抬起头,泪流满面。
“回去好好做生意。往后若再有人吃你的馄饨不给钱,你只管来告。”
孙老汉愣了一瞬,随即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磕得通红。
“谢大人……谢青天大老爷……”
他被人扶起来,踉踉跄跄地走出大堂。
阳光从大门外照进来,落在他花白的头发上,落在他被泪水打湿的脸上。
大堂外,等着告状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。
有人看着他,有人悄悄抹眼泪,有人用力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