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眼束手无策。
方才一战,他们凭高墙地利大胜,心中刚生出死守的底气,可胡人这一手要挟,直接掐住了所有人的软肋。
有人攥紧了手中的长矛,胸膛剧烈起伏,又怒又急。
不少人本就是城外村落出身,家中亲眷、邻里还留在乡野,一想到胡人要屠村泄愤,心底又慌又痛。
“怎么办……难道真的要出城?”
“出去就是送死,可不出城,乡里乡亲全都活不成啊……”
细碎的低语在城头悄然蔓延,人人心头压着一块巨石,刚刚稳固的军心民心,顷刻间再次岌岌可危。
城内街巷里,刚刚还欢呼雀跃的百姓,也尽数听闻了城下胡人喊话。
欢呼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压抑的死寂,随后是此起彼伏的慌乱抽泣与低声议论。
老人们紧紧护住怀中孩童,妇人双手合十默默祈祷,青壮们攥着农具,满眼悲愤,却无半分对策。
所有人都清楚,胡人这一步,是硬生生将清源县逼入了进退维谷的死局。
就在全军万民束手无策之时,刘大富缓缓抬手,压下城头细碎的低语。
他神色平静,目光扫过身旁焦灼的赵平,扫过满脸悲壮的守城壮丁,再透过垛口,望向城内密密麻麻、忐忑不安的百姓。
“所有人听我号令。”
“胡人诡计,无非逼我弃墙出战。”
“尔等无需慌乱,亦无需两难。”
众人猛地抬头,茫然看向城头那位年轻县令。
刘大富将手中霸王长枪稳稳拄地,铁甲铿锵,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转头看向赵平,语气郑重,字字如山:
“赵平。”
“末将在!”
赵平肃然躬身。
“自此刻起,全城守城指挥大权,全权交予你。”
“紧闭城门,死守城墙,无论城外发生任何动静、任何战况,不开门、不派兵、不驰援,全城军民严守岗位,不得有误。”
赵平瞳孔骤缩,心头巨震:
“大人!您要做什么?!”
不止是他,城头所有人心头同时一沉。
刘大富没有看他,只是淡淡开口,声音响彻满城:
“胡人要野战。”
“那我,便出城一战。”
一句话落地,全城死寂!
所有壮丁和衙役僵在原地,城内百姓瞬间哗然。
一个人,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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