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惯的,就是周厚德对这个妹妹太过上心。
每次桂英回娘家,他恨不得把铺子里的好东西都给她装回去。
"你妹妹是嫁出去的人了。"
刘氏不止一次在炕头上跟他掰扯。
"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,她有她婆家,你有你自家,你得分清楚里外。"
周厚德闷声闷气地回一句:
"她是我亲妹子。"
"亲妹子又怎样?"
刘氏把被子一掀,嗓门高起来。
"我还不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?你摸摸良心说,自打她嫁了人,哪年荒月不来住?一来就是十来天,一家三口,三张嘴,顿顿要吃要喝,你当那些米面是从天上掉下来的?"
周厚德便不吭声了,他吵不过刘氏。
这个女人嗓门大、气性足、道理一套一套的,他还没开口就被她的声浪盖过去了。
何况他也知道,刘氏说的不全是歪理——家里确实不宽绰,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,多三张嘴就是多三倍的嚼用。
他只能闷着头抽烟袋,一锅接一锅,抽到满屋子烟雾缭绕,呛得刘氏直咳嗽,骂骂咧咧地翻身睡去。
可每到荒月,妹妹一家还是会来。
实在是没东西吃了。
赵家那几亩薄田,打的粮食交完各项杂税刚够撑到开春,一进三月就见了底。
妹妹桂英没法子,只好把家里的破布袋卷一卷,带着男人和孩子,翻过青石岭,走一整天的山路,赶到临溪县来投奔兄长。
孩子饿得面黄肌瘦,走路都打晃,可一进了周家院子,闻见灶房里飘出来的饭香,眼睛便亮起来,怯怯地喊一声"舅舅",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周厚德每次都早早地把东厢房收拾出来,铺上干净草席,抱来棉被。
刘氏嘴上不说,脸上的表情却冷得像腊月的井水。
她做饭的时候,锅铲敲得锅沿当当响,切菜的刀剁在砧板上咚咚有声,像是跟谁赌气。
吃饭的时候,她给孩子夹菜夹得勤快,对桂英一家却只是淡淡地一句"自己夹,别客气"。
那语气冷冰冰的,听着比"别吃了"还让人难受。
背地里,刘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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