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辟出一块极大的空旷广场,地面夯实平整。
广场一侧整齐搭着一长排连片粥棚,数十口大锅依次排开,炉火灼灼,白雾腾腾,温热的粥香随风漫遍整片街区。
棚下吏员各司其职,分工清晰:
有人掌勺分粥,有人执笔登记原籍、姓名、家中人口,有人问询务工意愿、记录开荒、修渠、筑路的报名名册,有人专门引导流民入住板房、分发简易被褥。
整条队伍绵长有序,男女老少分列排队,无人插队、无人推搡、无人哭闹争抢。
领到热粥的流民,或是端坐阶前慢慢进食,或是喝完粥便主动上前帮忙劈柴、挑水、洗刷碗筷、规整长凳,人人安分,个个感恩,全然不见一路以来随处可见的流民戾气与慌乱。
青禾掀着车帘看得怔怔出神,忍不住压低声音小声感慨:
“小姐,这也太规整了。”
“咱们这一路过来,宜阳、安远的流民,个个饿得眼冒凶光,为了半块干馍就能大打出手,眼神里全是绝望和戾气。可这里的流民,居然安安稳稳喝粥,还主动帮官府干活……”
苏婉儿微微颔首,眸光静静落在下方井然有序的场景上,轻声道:
“这不是临时应付的安置,是长久规划的生计。刘大富是真心收拢、是真心给绝境之人一条生路。有了盼头,人心自然安定,戾气也就散了。”
苏婉儿心底的疑惑与好奇,愈发浓烈到极致。
这般心怀百姓、治政有方、体恤万民的能臣,为何会有满纸贪腐劣迹?
为何敢私建军兵、自立税规、僭越朝廷规制?
忠奸善恶,在刘大富身上,第一次彻底模糊了界限。
苏瑾走在最前,沉默静观,目光细细扫过流民的每一处神色与举动。
他瞥见一名衣衫陈旧、面色蜡黄的中年流民,喝完粥后,正低头认真擦拭地上洒落的点滴粥渍。
苏瑾缓步上前,语气温和,如寻常文士过路搭话:
“老哥看着不像本地人,来清源几日了?”
中年流民闻声抬头,见苏瑾斯文谦和、并无轻视,连忙拱手回话,语气诚恳:
“回先生,小人带着妻儿来此五日。昨日吏员已登记了我的户籍与劳力,再过几日,便能随众人去城外修渠开荒,既能挣取口粮,往后还能分到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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