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您有所不知,这一套治学之法,全是县尊亲自定下,我一介教书先生,只奉命传道,不敢自作主张。”
他顿了顿,侧身朝县衙的方向虚虚一指:
“老先生若真觉得道理不妥,大可直接去县衙面见县尊。他在堂上,您去与他辩——我一个替人教书的,担不起这‘悖逆’二字。”
说罢便微微欠身,不再多言,也不再多看苏瑾一眼,转身缓步走回课堂,拿起那块写满算式的木板,温声对堂中的孩童们道:
“方才讲到何处了?来,咱们继续。”
那些孩子原本还有些紧张,但见先生神色如旧、语气如常,便又渐渐放松下来,朗朗的读书声重新在院中响起。
苏瑾立在原地,耳畔书声清亮,眼底却沉沉如渊。
义学不过是表象,教书先生不过是传声之口。
真正叫他心头震动的,是刘大富的意图。
他是在借稚子之手,重塑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