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长谈,刘大富静静看着苏瑾。
此人一身素衣游学打扮,可谈吐见识远非寻常书生可比。
片刻后,他收回打量的目光。
“今日与先生畅谈利弊,各抒己见,也算一场难得论道。”
他抬眼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,淡淡开口。
“天色不早,县衙之中事务繁杂,我不便久陪二位。”
侧头对身侧的徐文和吩咐一句:
“替我送先生与这位姑娘出去。”
苏瑾听出他言语间的疏远,心知方才一番争执隔阂已生,也不多做纠缠,微微拱手行礼:
“叨扰县尊许久,我等就此告辞。”
苏婉儿跟在父亲身侧,临走前又悄悄望了刘大富一眼,心底万千感慨,却始终没有开口。
父女二人随着徐文和步出前厅,踏出县衙大门,消失在街巷暮色里。
待到院内再无外人踪迹,徐文和折返回来,低声开口:
“大人,方才那位先生见识格局异于常人,绝非普通游学文士。”
刘大富立在廊下缓缓出声:
“我瞧出来了,多半是朝廷中人。心中装着整套朝堂规矩,却看不见底层百姓熬不住当下的苦。”
“道不一样,多说也是徒劳。”
他心底暗自思忖,面上不露半分锋芒。
管他从前在京中身居何等位置,此番又是为何来到清源。
脚下这片土地是他守下来的,城内数万百姓的生计性命全都系于他手。
在清源这一亩三分地,凡事自然要由他说了算。
如今清源早已今非昔比,一万青龙军日日在校场操练,军纪严明,人人熟习攻防战术。
工坊打造出的火炮、火枪也已配发到队伍之中,将士们每日反复演练射击、布防,战力一日强过一日。
若朝堂真要拘泥规制、吹毛求疵,非要以君臣礼法为难清源、为难数万求生的百姓。
如今他手握重兵、利器,何惧庙堂诘难?
何况他发现绑定自身的勤政爱民系统,从头到尾只督促他安顿民生、开垦荒地、庇护百姓,从来没有半分条文要求他效忠皇室、顺从朝堂。
庙堂有庙堂的长治久安之论,他有他救万民于眼前苦难的任务。
若朝堂执意要逼、非要断清源生路——那这大雍,未必不能换个姓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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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,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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