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局外人都能一口叫破他们密谋许久的终极计划，这算什么绝密？
既然林泽能猜中，清廷养的无数鹰犬难道全都是瞎子聋子？
越往下细想，程其美的心情就越是沉重，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。
“林先生教训得是。”
钟山强压下心头的震动，语气重新变得坚毅，“开弓没有回头箭。事情到了这个地步，咱们退无可退，绝对不可能半途而废！”
被外人一眼看穿底牌，确实给了他们巨大的心理打击。
可就算被识破了又怎样？
为了这次暴动，兄弟们筹划了无数个日夜，箭在弦上，早就由不得他们退缩了。
哪怕前面是万丈悬崖，也必须闭着眼睛往下跳。
“其实吧。”
林泽无奈，只能多解释两句，“你们真没必要杯弓蛇影。我能知道这些内幕，全是因为我认识几个盟会的内部高层，偶然间听他们漏了嘴而已。”
钟山默默点头，没有发表任何意见。
你说是就是吧，权当给自己找个台阶下。
林泽一看对方的反应，就知道越描越黑，干脆把话题强行转移。
“说句掏心窝子的话。”
林泽语气一转，“去新军里搞事，风险太大。一年前安庆马炮营的弟兄们是怎么折戟沉沙的，你们心里没点数？想要成大事，我倒是建议你们多蛰伏一阵，等攒够了本钱，再找准时机一击致命。”
“说得轻巧啊。”
钟山满脸写尽了沧桑与无奈，“咱们哪次不是拼了命地积攒家底、伺机而动？可哪次不是被打得鼻青脸肿？一败涂地，确实证明咱们动手的时间不对。可要是一直缩在壳里当乌龟，谁敢保证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时机？”
“再说了，蛰伏也得有个期限吧？难不成真要咱们坐在家里，眼巴巴地等着大清皇帝自己咽气？”
积攒实力、等待时机，这种大道理三岁小孩都懂。
可现实情况是，多少实力才算够？
什么时机才是完美时机？
根本没人能给出标准答案！
只有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，赢了，证明时机选得好。
输了，就怪时机不对。
一切都得拿人命去填、去试错！
要是光顾着犹豫，说不定连最后的一丝希望都给错过了。
“唉。”
林泽忍不住轻叹一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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