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的宴会,安排在布莱尼姆宫的主餐厅。
主人和客人们还没入场,餐厅里的佣人们早就忙得热火朝天。
一群训练有素的女仆穿梭其中,动作麻利地摆放着餐具,布置着花卉。
角落里还有人在卖力地擦拭着地板。
其实这餐厅天天都有人打扫,根本谈不上脏。
但规矩就是规矩,但凡有贵客临门,哪怕地上已经能照出人影,也必须得再清理一遍。
“恕我直言。”
跟在格拉迪斯身后走进餐厅,林泽随意打量了一眼四周,随口问道,“这厨房里掌勺的大厨,应该不是本地人吧?”
“林先生真是好眼力。”
格拉迪斯立马接过话茬,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,“主厨是我特意从法兰西高薪挖来的。您就放一百个心吧,他的手艺保证能让您赞不绝口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林泽点点头,想到格拉迪斯刚才的话,顺势问道,“听格拉迪斯女士这口音,似乎也是法兰西人?”
“我出生在巴黎,不过现在是法裔老美人。”
格拉迪斯微微挺起傲人的胸膛,语气中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优越感。
要知道,在如今这些欧洲老牌强国的贵族眼里,大洋彼岸的那些老美人,不过是一群浑身铜臭味的暴发户罢了。
尤其是那些自诩血统高贵的鹰国佬和法兰西人,更是打心眼里瞧不上老美。
就算他们自己混不下去了,不得不跑去老美捞金,逢人也要标榜一句自己是“鹰裔”或者“法裔”。
哪怕他们骨子里再怎么落魄,面对那些土生土长的老美人时,依旧会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。
“原来是巴黎。”
林泽心思电转,顺水推舟地夸赞起来,“那可是个令人向往的浪漫之都。”
“哦?林先生也这么觉得?”
格拉迪斯眼睛一亮,仿佛找到了知音,“您去过巴黎?”
“去过几次。”
林泽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,“虽然每次都只是匆匆路过,但塞纳河畔的风光,还有那座宏伟的铁塔,确实让人流连忘返。在我看来,那绝对是整个欧洲最迷人的城市。”
“那还用说。”
格拉迪斯虽然极力想保持贵妇的矜持,但眉宇间那股子骄傲怎么也藏不住。
哪怕她现在只是个寄人篱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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