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粗糙米面被煎得酥脆的口感,完美地交织在一起。
外焦里嫩,咸香适口。
在这个缺油少粮、连吃顿饱饭都困难的年月,这简直是绝顶的美味。
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合胃口的粗粮饼。
胃袋疯狂蠕动,叫嚣着还要。
贺铮嚼了两下,硬生生把剩下的半块直接吞了下去。
姜蜜把盘子端高了一点,满脸期待:“好吃吗?”
贺铮低下头,对上那双水汪汪的狐狸眼。
他很想说一句难吃,想狠狠挫挫这作精的锐气。
可那句违心的话卡在嗓子眼里,对上女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,硬是没能吐出来。
“嗯。”
极低沉的一个单音节从他鼻腔里哼出来,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。
但姜蜜听到了。
她的眉眼瞬间弯成了月牙,笑得露出两颗小白牙。
“好吃你就多吃点,盘子里还有好几块呢。”
她顺手又拿起一块塞过去,嘴里念叨着,“我还会做很多花样的饼,还有手擀面、疙瘩汤。只要你给我弄来粮食,以后我天天做给你吃。”
天天做给你吃。
这几个字落进贺铮耳朵里,却并没有引起什么感动。
他在心里冷嗤一声。
以后?
哪来的以后。
以前家里也不是没买过细面和好肉。
每次一弄回来,这女人就跟防贼一样防着他。
趁他下地干活,偷偷摸摸在灶房里把好东西全炖了煮了,装进铝饭盒里巴巴地送去给那个姓许的知青。
他忙死忙活一整天回来,连口刷锅水都喝不上热乎的。
现在马上要去大队部扯离婚证了,她倒跑来献殷勤,演起贤妻良母来了。
这饼再香,里头也藏着算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