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,又说了两个字:“走吧。”
他迈开步子朝警车走去,面色如常,脊背挺直。军靴踩在水泥路面上,一步比一步稳,像走在阅兵场上。板寸头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,背心上的汗渍还没干透,胳膊上的烫伤水泡和手背上的血痕在晨光中格外刺眼。
萧晴落后他半步,跟在他身后。从后面看,陆天的背影正好挡住了她的大半个身体。
赵队长站在旁边,看着陆天被带上警车,嘴角那个笑容终于抑制不住地绽开了。嘴角咧到最大,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牙齿,眼角的皱纹像菊花瓣一样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。
他转身朝物业楼跑去,皮鞋敲在台阶上哒哒哒哒哒,像一只欢快的老山羊。
他要去找周经理告状,把陆天被警察带走的消息添油加醋地说一遍,让周经理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赶走。不然再这么下去,保安队迟早不姓赵。
张金鹏站在原地,目送警车驶出小区。尾灯在晨光中闪了两下,在街道尽头拐了个弯,消失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看向赵队长消失的那个楼梯口。眼神变了——刚才的愤怒和焦急已经退去了一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、坚硬的东西,像一把被烧红的铁正在淬火,变得越来越硬。嘴唇抿成一条线,下巴微微收紧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小刘凑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鹏哥,现在怎么办?”
张金鹏没说话。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叼在嘴里,按了好几下打火机,手有点抖,按了三次才打着。火苗蹿起来,点燃了烟头,烟草燃烧的声音细微而干燥,嘶嘶作响,像蛇吐信子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腔里喷出来,在晨光中缓缓散开,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“给刀疤打电话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只有小刘一个人能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