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她,眼神清澈得像一个刚入学的小学生。
萧晴闭上眼睛,又睁开,又闭上,反复两次,像是想把面前这个男人从视野里清除掉。她的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,那是握笔握得太紧的声音。
不能发火。不能发火。
她是警察,是专业的,不能因为嫌疑人油嘴滑舌就失去冷静。
她重新翻开笔记本,翻到另一页。
“好,这个问题先放一放。”她的语气比刚才重了几分,咬字更用力了,像在用牙齿研磨每一个字,“那这七年呢?你去哪了?干什么了?为什么所有记录都是一片空白?”
陆天靠在椅背上,表情忽然变了。不是害怕,不是心虚,而是一种严肃——眉毛微微压低,嘴角收拢,下巴微微抬起。那种严肃带着一种庄重感,像要宣读什么重要文件。
“我奉命前往国外,斩毒枭、灭军阀、刺杀他国元首,最终成就一代神话,龙王归来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浑厚,语速适中,咬字清晰,表情庄严肃穆。像是在联合国大会上做报告。
萧晴的笔在纸上戳出了一个黑色的墨点,墨迹慢慢洇开,像一朵黑色的花。她抬起的头僵在了半空中,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困惑,从困惑变成了茫然,从茫然变成了“我是不是在做梦”。
“啪!”
笔被拍在桌上,弹了一下,滚到本子边缘,差点掉下去。
“你在玩我?!”
陆天举起双手,做出投降的姿势,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出来,带着一种让人想打他一顿的欠揍感。
“警官,你可不能污我清白。我怎么玩你了?”
萧晴张了张嘴,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有歧义,而且歧义很大。她的脸从脖子根开始泛红,像一壶被烧开的水,热气噌噌地往上冒,瞬间红到了耳根。耳垂红得像要滴血,在白炽灯下几乎透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