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张金鹏、小刘、大赵。那些退伍兵看陆天的眼神,和楼下这些人一模一样。那不是下属看上级的眼神,不是小弟看大哥的眼神,而是士兵看将军的眼神。
一个回来才两天的人,怎么做到的?
她怎么也不理解。
楼下,陆天坐进了杨小刀的车——
“天哥,你可算出来了。”
车子发动,老款奥迪的发动机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。杨小刀从后视镜里看了陆天一眼,嘴角咧到耳根。
“你知道吗,现在闸北道上都在传你的事。一个人挑了帝豪,废了豪哥,全身而退。豪哥在闸北盘了十几年,谁都不敢动他。你回来两天,两天就给废了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拍方向盘,拍得喇叭都响了一声,赶紧缩回手,“我那几个伙计昨天晚上激动得一宿没睡,非让我今天带他们来见你!”
陆天靠在座椅上,偏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街景。行道树一棵接一棵地从眼前掠过,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在车窗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。
“盯着点豪哥那边。”他说,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他还欠我一百七十万。”
杨小刀先是一愣,方向盘差点没握住,车子轻轻晃了一下。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瞪大,刀疤涨得更红了,红得发紫。
“多少?一百七十万?天哥你——”
他张着嘴,从后视镜里看着陆天,像在看一个神话。一个人挑了整个帝豪,废了豪哥,不光全身而退,还反过来让对方欠他一百七十万。这种事,说书先生都不敢这么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