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身上缠着绷带,额头贴着纱布。
但她没有脱下来。
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将她的影子投在白色的床单上。那双纤细的、曾经握过无数签字笔的手,此刻正攥着旧夹克的领口,攥得指节泛白。
她想起今天早上那双眼睛——黑沉沉的,像深不见底的水潭。
她又想起那个背影——肩上扛着一堆扭曲的废铁,赤着胳膊,脊背挺得像一棵白杨。
她低下头,闻了闻夹克的领口。那里有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,不是香水,不是烟味,而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,像干燥的木头在阳光下暴晒后散发出的气息,干净、干燥、带着一点说不清的暖意。
那个人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