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。他猛地从后座探出身子,举枪对准车尾,扣动扳机。
“砰!砰!砰!”
三枪。
陆天在车尾上像一条蛇一样扭动身体。
第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,烧灼的热风在他耳廓上留下一道红印。第二颗子弹打在他身后的自行车上,车架的钢管被击穿,发出清脆的金属颤音。第三颗子弹从他的腋下穿过,打碎了车尾的玻璃。
他没有松手。
他沿着车尾攀爬到了车顶。风灌进他的耳朵,灌进他的领口,灌进他能找到的每一个缝隙。他的板寸头在风中纹丝不动,像一排钢针扎在头皮上。他趴伏在车顶上,双手抓住车顶行李架的横杆,身体像一张弓一样绷紧。
杀人犯从车窗里探出头来,举枪向上瞄准。
陆天看到了那只握着枪的手。他松开左手,身体向右侧一荡,子弹从他刚才头部所在的位置飞过去,打在空气里。
他的右脚踹了下去。
挡风玻璃在那一脚的重击下碎裂成千万颗细小的玻璃珠,像瀑布一样倾泻进车内。玻璃碴子打在杀人犯的脸上,划出一道道血痕,他惨叫一声,闭上了眼睛。
陆天从车顶翻了下来。他的身体穿过碎裂的挡风玻璃,双脚踩进了驾驶室。他在空中调整了身体的姿态,右脚的军靴裹满了玻璃碴子,像一柄被烧红的重锤,狠狠地跺在了杀人犯的胸口。
“咔嚓。”
胸骨爆碎的声音在车内回荡,比枪声更沉闷,更让人头皮发麻。
那不是一根骨头断裂的声音,而是一整片骨头同时碎裂的声音。杀人犯的眼睛猛地瞪大到极限,眼眶几乎裂开。
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出来,溅在方向盘上,溅在仪表盘上,溅在前挡风玻璃残留的碎片上。
方向盘失去了控制,SUV开始打滑,车身在路面上画出一道S形的弧线,轮胎尖叫着,橡胶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。最后它撞上了路中间的隔离带,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