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了没?今天相亲怎么样?”她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打过来,带着那种母亲特有的急切和小心翼翼。
陆天在门口换了鞋,把那件沾了血和灰的保安制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,坐到沙发上,拿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。
“对方没看上我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王秀兰脸上的表情变化很微妙——期待像一盏灯,先是被拧暗了,然后慢慢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早已预料到的、不意外但依然有些失望的神情。她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,很快又收住了。
“看不上就看不上吧,”她端起水果盘递给陆天,声音故作轻松,“咱再找好的。”
陆天又拿了一块苹果,没说话。
陆长海从卧室走出来,打着石膏的手臂吊在胸前。他在陆天旁边坐下,看着儿子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人家嫌你是保安?”他的声音很低。
陆天嚼着苹果,点了点头。
陆长海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脸上的皱纹更深了。
他没有说什么“保安怎么了”“保安也是正经工作”之类的话,他知道这个社会是什么样子的。他只是伸出手,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拍了拍儿子的膝盖,像小时候拍他睡觉一样,一下,两下,力道很轻。
“爸没用。”他说。声音不大,但那种沉甸甸的自责感压得客厅里的空气都变稠了。
王秀兰的眼圈红了,起身进了厨房。
陆天没有说“不怪你”之类的话。他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,站起来进了自己的房间,关上门。
房间很小,一张单人床,一个衣柜,一张书桌。书桌上放着一盏台灯,灯罩歪了,灯泡有些年头了,发出昏黄的光。
墙上还贴着他十七岁时贴的海报,边角已经卷起来了,颜色褪得发白。
他在床边坐下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翻到一个号码,盯着看了几秒。
钱。
他现在缺钱。
没有积蓄,没有产业,每个月三千八百块的工资,给母亲买药、给父亲买菜、给家里添置东西,一个月下来剩不下几个钱。他想让父母住上好房子,想让母亲不用再早起去菜市场捡便宜的菜叶子,想让父亲不用再为医药费发愁。
今天是第三天了。
豪哥欠他一百七十万。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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