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说了出来:
“另外,我打算孝敬六爷一百万!”
电话那头又沉默了。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。
豪哥能听到那头传来轻微的佛珠捻动的声音,檀香木珠子相互碰撞,发出细碎的、有序的声响。一颗,两颗,三颗——
“三百万。”
豪哥的瞳孔猛地缩紧了。
三百万。
那个混蛋才要一百七十万,六爷一开口就是三百万。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夹在两块巨石中间的肉,上面在碾,下面在磨,骨头都要碎了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“好。”他说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时间地点定了告诉我。”六爷说完,电话挂断了。
豪哥把手机扔在床单上,闭上眼睛,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、像野兽一样的低吼。那不是愤怒,是屈辱。
被一个保安打的浑身是伤,还要花三百万请人来给自己找回场子,这个人丢得比他在帝豪被钉在窗台上还大。
病房里安静了下来。走廊里偶尔传来隔壁房间伤员的呻吟声。
窗户开着一条缝,夜风吹进来,吹动了床头的输液管,管子在空中轻轻晃动。
豪哥睁开眼睛,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白炽灯。灯光刺眼,但他没有眨眼。
他想到了那个男人的眼睛,那双眼睛始终是冷的,没有愤怒,没有仇恨,像一潭死水。
豪哥忽然打了一个寒颤,不是因为冷。
他不知道自己花三百万请六爷出面,到底是能找回场子,还是会把六爷也拖进这个黑洞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