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咽下去。
他拿起桌上的餐巾纸,一根一根地擦手指上的油渍,从拇指擦到小指,又从食指擦到无名指,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是在做一件很郑重的事情。
“阿豪一根骨头一万,”他把餐巾纸揉成一团,扔在桌上,“六爷的骨头硬一点,一根骨头两万吧。不多,正常收费。”
六爷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他的脸僵住了。身后的保镖也不笑了。近百人的包围圈安静得像坟墓。
六爷盯着陆天看了好一会儿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他缓缓点了点头,那个点头的动作很慢,像在慢慢地、郑重其事地签下一份生死契约。
“好,好,好。”他连说了三个好,每一个“好”都比上一个更冷,“三天后,希望你的嘴还这么硬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悍马的车门关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十几辆车的引擎轰鸣起来,车灯一个个调转方向,近百人鱼贯上车,车队消失在巷口。
围堵解除。空气重新流动起来。
小刀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后背的衣服湿透了,贴在皮肤上。他端起啤酒瓶灌了一大口,喝得太急,呛了一下,咳得满脸通红。
他抹了一把嘴角的啤酒,声音沙哑:“天哥,六爷。那是六爷。闸北三大话事人之一。他手底下两百多号人,码头上还养着一批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