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散了吧。明天这个时候,所有东西到位。”
二十三个人,领了任务,散了。
老郑最后一个走出更衣室,走到门口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陆天。
“小天,”他说,声音有些哑,“我干了二十三年保安,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跟着人干这种大事。”
陆天看着他,没说话。
老郑笑了,不是苦笑,是那种发自内心的、带着少年气的笑。他的脸上有皱纹,头发花白,眼角下垂,但那个笑容让他看起来年轻了二十岁。
“值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转身走了,军靴踩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沉稳而有力的声响。
第二天,闸北老城区的一间废弃厂房里,热火朝天。
五辆大卡车停在院子里。破旧的解放牌,车漆斑驳,保险杠生锈,车厢底板上的铁皮有几个洞,从洞里能看到下面的地面。但那五台发动机一发动,轰隆隆的低吼像五头老牛在咳嗽——声音大,冒黑烟,但劲足。
小刀拍了拍其中一辆的车门,车门晃了两下,感觉随时会掉下来,但它就是没掉。
“天哥,五辆都到位了。车况不咋地,但能开。”
内胎三十条堆在墙角,灰色的橡胶散发着刺鼻的味道,堆成了一座小山。张金鹏蹲在那堆内胎旁边,一根一根地清点,数到第三十的时候站起来,朝陆天点了点头。
防毒面具三十个,码在长条桌上,整整齐齐。滤毒罐还是新的,拧开盖子的密封圈还在。
石灰一百斤,装在五个编织袋里,一字排开。
钢筋切割成一百二十根,一米一根,一头在砂轮机上磨得尖利,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张金鹏拿起一根,在手里掂了掂,分量适中,握在手里像一支短矛。
二十多个人齐上阵,各司其职。
有人拿钢筋绑内胎,有人给石灰分装小袋,有人试戴防毒面具,有人在商量分工。
老郑蹲在墙角,把石灰分装进一个个塑料袋里,每袋装一斤左右,扎紧口子,码得整整齐齐。他的动作很慢,但很仔细,像一个老人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。
小刀的那几个学徒在给钢筋打磨尖刺,砂轮机嗡嗡地响,火星四溅。小刀站在旁边,一根一根地检查,尖头不够利的重新磨,磨秃的扔掉。
二虎坐在地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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