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起一瓶新开的啤酒,给陆天满上,又给自己满上。
“天哥,”他举起酒瓶,声音有些沙哑,“明天这一仗,兄弟们跟你干了。”
小刀坐在陆天右手边,刀疤脸上没有笑容,但他的眼睛里有光。他拍了拍自己带来的那几个兄弟的肩膀,那几个人的腰板立刻挺直了几分。
老郑端起酒杯,站起来,环顾一圈,把杯子举高:“干了!”
“干了!”
二十几个人的声音汇成一股,在夜空中炸开。
陆天站起来,举起手中的酒瓶。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,将他棱角分明的脸映在半明半暗的光影中。啤酒瓶里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,晶莹剔透。
“首战即决战,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一战定乾坤。”
酒瓶举过头顶,二十多个酒瓶同时举起,啤酒瓶、白酒杯、搪瓷缸子,在灯光下发出不同材质的光泽。
二十多张嘴同时张开,二十多个声音同时响起,吼声震得头顶的塑料棚子都抖了一下。
“首战即决战!一战定乾坤!”
李瘸子靠在厨房门框上,手里夹着一根烟,没点。他看着那群年轻人围坐在灯光下,眼睛里亮晶晶的。
二十三个人,对两百多个。
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场必输的战斗。但站在灯光下的那二十三个人,没有一个人脸上有恐惧。
他们看着站在人群中间的那个男人——板寸头,旧夹克,军靴,手里举着一个啤酒瓶,灯光从他头顶照下来,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又长又大,像一个巨人。
他们的眼睛里全是一个东西。
信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