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刘,至于吗……”
“我们也算是老交情了。”刘全友摆了摆手,“言尽于此,剩下的你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万金有从刘全友办公室出来,脸上那点笑,彻底挂不住了。
连刘全友都这么说——这可是自己孝敬多年的老关系了。
万金有不甘心,又去人事科坐了一会儿,出了人事科又去劳资科转了一圈。
从劳资科出来,他又拐去了行政科、宣传科、甚至连工会都去了一趟。
结果都一样——一提到正事上,人家眼神就飘了,话也变得又硬又短。
有几个甚至连他后面的话都没听完,就找借口把他往外送。
万金有从办公楼侧门出来的时候,北风兜头灌进领口,冻得他打了个寒战。
他站在台阶上,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楼。
这里面,坐着多少他请过酒、送过烟、逢年过节走动过的人。
他低下头,朝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呸。”
“妈的,都是些什么东西。”
他用力裹了裹外套,往车棚走。一边走一边想起这些年在厂里经营的那些关系。
杨为民在的时候,他就是保卫处内保科科长,手里管着档案、政审、反特防奸。
那时候他走到哪个科室都有人递烟,逢年过节家里就没断过客。
谁家想调动换个岗位,谁家亲戚有个什么历史问题要查底册,都得先来拜他这尊佛。
他也是个讲究人,收东西从来不当面收,都是“放在那儿就行”。
办事也讲究,能办的办,不能办的也会给你指条路。
这么多年下来,厂里上下,谁不给他万金有几分面子?
可现在呢?
他蹬上自行车,一路骑出轧钢厂大门,冷风刮在脸上,吹得眼眶发酸。
那些平时点头哈腰的人,现在看他像看瘟神。
他蹬了两下,忽然笑了,笑得又冷又涩。
这些年他到处烧香,见谁给谁上供,自以为是个人物。
现在才看明白,他供的那些佛,灵验的时候,只认香火不认人;
真出了事,连个上香的地方都不给你留。
可这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一把摁了下去。
他咬了咬牙:行,你们不帮我,我自己来。我就不信,我万金有还过不去这道坎。
万金有出了轧钢厂大门,一路往南骑。朝着市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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