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顾松年推着一辆借来的木板小推车,七拐八绕地走进了一条偏僻的老街。
这条街的尽头,就是黑市。
黑市这地方,
说好找也好找,说不好找也不好处。
没人会大张旗鼓地告诉你黑市在哪,但只要你留心观察,总能发现端倪。
比如这条街,
白天冷冷清清,一到傍晚就有人三三两两地往这走,而且个个行色匆匆,用衣服或者毛巾裹着脑袋。
顾松年把一条破毛巾往头上一裹,只露出两只眼睛,推着小车走进了黑市。
黑市其实就是一条废弃的老巷子,两边是破旧的土坯房,墙根下蹲着一个个黑影。
这些人面前摆着大大小小的布包或者竹篮,里面装着各种东西。
有的卖粮食,有的卖肉,有的卖鸡蛋,
还有卖肥皂、火柴、煤油这些日用品的。
没人吆喝,没人说话,
所有人都压低声音问价,交易完就走,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。
顾松年推着车慢慢往前走,眼睛扫着两边摊位上的东西。
一个裹着破棉袄的男人蹲在墙根下,面前摆着几个坛子。
顾松年蹲下身,压低声音问:“有啥?”
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,也压低声音说:“咸菜疙瘩,自家腌的,五毛一斤。”
“有肉吗?”
“肉贵,得一块五一斤。”
“来五斤。”
男人愣了一下,又看了顾松年一眼。
这年头,
能在黑市一下子买五斤肉的人可不多。
但他没多问,从身后的“布袋里”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猪肉,掂了掂:“差不多五斤,你拿好。”
顾松年接过肉,塞进推车上的麻袋里,数了七块五毛钱递过去。
他又往前走,在一个卖鸡蛋的摊位前停下。
卖鸡蛋的是个老太太,头上包着灰布头巾,
面前摆着两个篮子,一个里面是鸡蛋,一个里面是鸭蛋。
“鸡蛋咋卖?”
“八分一个,鸭蛋一毛。”
“鸡蛋来五十个,鸭蛋来二十个。”
老太太手一抖,差点把篮子打翻。
她赶紧稳住,抬头看了看顾松年,见他眼睛亮得吓人,也不敢多问,赶紧帮他装蛋。
七十个蛋,她一个个裹上稻草,放进顾松年的麻袋里。
“小伙子,买这么多蛋,要办啥事啊?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