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轰隆轰隆地往前开。
窗外的田野一片连着一片,
麦子绿油油的,偶尔能看见几个农民在地里弯腰干活。
闷罐知青临时车厢里,
顾松年靠窗坐着,手里拿着一个煮鸡蛋,在窗框上磕了磕,慢慢剥着壳。
鸡蛋还是热的,
他上车前悄摸从小贩子手里买的,一毛钱一个,买了十个,全塞包里了。
他把剥好的鸡蛋咬了一口,嚼了嚼,又拿起桌上的花生米扔嘴里一颗。
旁边座位空着,没人来坐,他也乐得清静。
这趟车人多,车厢里吵得很,
有人在喊“让一让”,有小孩在哭,有广播在放革命歌曲。
空气里一股子煤烟味和汗味混在一起,不太好闻。
顾松年倒也不在意,
一边吃鸡蛋一边望着窗外,心里盘算着到乡下后的计划。
他现在身上还有八百多块钱,外加几十斤粮票,空间里堆满了物资,够撑一阵子了。
到了乡下,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,站稳脚跟再说。
至于那个所谓的家......
顾松年冷笑了一声。
估计这会儿,那三个人已经醒了吧。
他嚼着花生米,心情挺不错。
正想着,
一个瘦高个青年从过道那头挤过来了。
这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肩上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头发有点油,脸瘦长瘦长的,眼睛不大,但转得挺快。
他挤到顾松年旁边的空位前,把包往行李架上一塞,一屁股坐了下来,咧嘴冲顾松年笑了笑:
“同志,你好啊!”
顾松年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继续吃鸡蛋。
那瘦高个倒也不觉得尴尬,把自己的包往里推了推,侧过身子看着顾松年,接着套近乎:
“我叫李长河,也是下乡知青,去青山县的。”他伸出手来:“兄弟你呢?去哪儿?”
顾松年看了一眼他伸出来的手,没握,随口敷衍了一句:“青山县。”
李长河把手收回去,倒也不在意,又咧嘴笑道:
“哎呦,那巧了不是,咱俩居然同路。”
巧个屁,这个车厢谁不是去青山县的?
顾松年没接话,把最后一口鸡蛋塞嘴里,又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鸡蛋来,放在桌上。
李长河的眼睛一下盯住那两个鸡蛋了。
他的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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