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捂着王宗坊嘴的手。
“再乱出声,下一个死的就是你。”他恶狠狠地对他哥低吼道。
他当过兵,野外潜行是基本功。昨晚跳车后,他没敢往大路上跑,专挑最陡、最密的林子钻,中途还特意绕了两段弯路,踩过水洼混淆脚印。
他很清楚,警方今夜只会先封死所有出山的路口,天亮才会进山拉网搜山。
硬闯卡点是死路,只有等明天搜山队往深处推进、队伍拉开间隙的时候,反向绕回已经搜过的区域,才能从包围圈的缝隙里脱身。
所以一直捱到午后,山林里彻底没了动静,两人才敢从灌木丛里钻出来。
王宗坊腿软得站不住,扶着树干直喘气。
王宗玮辨了辨方向,没往南走,反而折向了东南方。
“南下广东的路肯定全封了,先绕去江西,再找机会往西走。”他声音很低,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,继续说:“大村子不能进,集镇更不能去,先找口吃的补一下。”
两人顺着山梁绕了大半圈,傍晚时分才摸到山脚下一处孤零零的农户院。
这户人家散居在山边,离最近的村子还有二里多地,四周都是田埂和树林,没别的住户。
院里空无一人,主人大概是去村里串门了,屋檐下晒着红薯干和咸菜,竹竿上搭着两件半旧的蓝布褂子。王宗玮先在树后观察了十几分钟,确认附近没人,才示意王宗坊动手。
他自己守在院外放哨,盯着远处村口的方向,王宗坊则溜进院里,把红薯干、咸菜一股脑塞进包里,又扯下那两件褂子,顺手摸走了窗台上的半袋粗玉米面。
换衣服的时候,王宗坊看着镜子里自己胡子拉碴、满脸是伤的样子,鼻子一酸,差点掉眼泪。
才逃了四天,却像过了好几年。从沈阳出来时揣着的钱已经花了大半,枪里的子弹也少了好几发,前路在哪,他根本不知道。
王宗玮没理会他的情绪,把换下来的血衣撕碎了埋在土里,又仔细清理了周围的脚印。
“别磨磨蹭蹭,天黑前得离开这一片。”
两人顺着山间小路往东南方向走,专挑田埂、林道穿行,刻意绕开所有成规模的村落。
走了大半天,干粮快吃光了,王宗玮望见前方山岔路口孤零零立着一间土坯房,是个路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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