挨家挨户通知,发动群众举报可疑人员。
各地上报的线索每天都像雪片一样飞往北京。
有人说在广西见过两个东北口音的男人,有人说在江苏的船上见过相似的身影,还有人举报邻村来了两个陌生的外乡人。
可等当地警方赶过去核查,要么是认错了人,要么是二王早已没了踪影。
王宗玮的反侦察能力,在这场大追捕里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他从不走繁华城镇,从不跟人多搭话,从不留下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,甚至连吃饭、住宿都刻意避开有人的地方。
他们就像两条滑进泥沼的鱼,一旦钻进山野乡间,就再也难觅踪迹。
可再狡猾的鱼,也有浮出水面换气的时候。
一路辗转下来,他们身上带的现金早就花光了,粮票也所剩无几。
王宗坊的鞋底磨穿了洞,脚底板全是血泡。
更要命的是,手枪里的子弹已经没剩几颗,一旦再遇到围堵,根本撑不了多久。
躲在湖北境内一处废弃砖窑里过夜的时候,王宗玮终于开口了。
“不能再这么躲下去了。”他擦着手里的五四式手枪,子弹一颗颗摆在砖头上说,“没钱,没粮,没子弹,走不了多远就会被抓住。得找个地方弄一笔钱,再搞两辆自行车,不然跑不快。”
王宗坊心里咯噔一下,战战兢兢地说:“宗玮,你……你还要作案?”
“不然呢?”王宗玮抬眼瞥着他,眼神阴鸷,“不作案,我们还没被抓去枪毙,就要被饿死在这荒僻山野了。”
他已经选好了方向:武汉。
九省通衢,人多眼杂,反而容易藏身;城郊结合部检查站多,来往车辆行人密集,警力分散,正好下手。
既能抢钱抢粮票,还能看看能不能从检查站再搞到一些子弹。
1983年3月下旬,王氏兄弟两人辗转流窜到了武汉北郊的岱山一带。
这里是城乡结合部,公路上车水马龙,有骑车上班的工人,有挑担子的菜农,还有来来往往的货车。
岱山检查站就设在公路旁的路口,旁边挨着供销社和修车铺,平日里只有两三个工作人员值守,盘查过往的可疑车辆和人员。
王宗玮带着王宗坊在附近的树林里蹲了两天,把检查站的人员换班、作息规律摸得一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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