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最紧要。”
杨志杰帮他把小方桌摆在窗边,两张凳子面对面放好。
大姨把锅碗瓢盆一样一样摆在墙角,又掏出一包米、一罐油、一包盐、一小瓶酱油,整整齐齐地码在桌子底下。
一个多小时之后,空荡荡的铺面有了床、有了桌子、有了凳子、有了锅碗瓢盆。虽然简陋,但看起来像个能住人的地方了。
大姨站在房间中央,看了看四周,又看了看周秉文。“还差些什么?”
“差个枕头。”周秉文说。
“听日我帮你做一个。”大姨说,“今晚你先用衣服折起来当枕头。”
姨丈在门口抽完一根烟,走过来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行啦。你自己在整理整理,我就先回去了,店里面还有事。”
“姨丈,阿杰,今日辛苦你们了。”
“辛苦啥。”姨丈摆了摆手,“都是自家人。”
杨志杰临走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:“表哥,你得闲就过来吃饭啊!你一过来我妈就做好吃的。”
“好。有时间我就过去。”
他们走了之后,周秉文一个人站在铺面里。
铁闸开着,午后的光从门口照进来,在水泥地上铺了一块亮堂堂的方形。
他把铁闸拉下来一半,光线暗了一些,铺面里变得安静起来。
他在那张简易床上坐了下来。
床板硬邦邦的,铺了一层薄薄的旧棉胎——也是大姨从家里翻出来的。
他坐了一会儿,又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窗外还是那条窄巷,灰扑扑的墙壁上爬满了青苔。
他把蓝布包从挎包里拿出来,放在枕头的位置。把上海牌手表拿出来,放在窗台上。
把大姨给的那袋东西放在桌子底下。
此心安处是吾乡!
终于在香港有个自己的家了。
傍晚的时候,周秉文锁好铁闸,走回干货铺子吃饭。
推开布帘子进去的时候,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——大姨炖了一锅汤,桌上摆着四菜一汤,比平时丰盛了不少。
杨志杰正在摆筷子,看见他进来咧嘴笑了一下:“表哥,你嚟得啱啱好。”
阿芬从里屋跑出来,拉着他的胳膊往桌边拽:“表哥,你坐我旁边!”
周秉文在桌边坐下。
大姨从灶台前端着最后一道菜走过来,放在桌子中间,然后在围裙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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