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燕园,草木葳蕤。
期末的学术氛围愈发浓厚,各系本科生陆续提交毕业论文终稿,成堆的文稿涌入导师办公室,堆叠成一座座纸页小山。
大多本科论文,套路相近、框架雷同、论据取自文献、观点流于平庸,翻来翻去,皆是千篇一律的学术模板,少有新意,更无锋芒。
经济系历年本科答辩皆是如此,稳妥、规整、无功无过,鲜有能让导师眼前一亮的作品。
海婴与小亮将装订整齐的纸质终稿、电子版存档双份提交,静静等候导师初审结果。
没人预料到,这一本两万余字的南北民营经济实证论文,即将在院系教研室掀起一场不大不小的震动。
负责初审的是二人的指导导师,系里深耕市场经济改革研究多年的老教授。
老教授常年审阅学生文稿,早已练就一眼辨功底、一眼分高下的眼力,大多本科论文,他翻阅三五页,便能定论层次,往往一边批阅、一边批注修改语病、修正格式、补全文献,平淡无波。
可翻开海婴与小亮的这篇论文,他翻页的速度,骤然慢了下来。
第一页绪论,破题锋利,跳出所有本科生惯有的客套开篇,直接点出九十年代市场化研究的学界盲区。
不歌功、不堆砌、不悬浮。
直指核心:现有研究重宏观增量,轻微观代价,重制度红利,轻转型阵痛,无法解释南北民营经济的二元割裂。
仅此一句立意,已然胜过半数本科毕业论文。
老教授眉目微凝,坐直身子,认真细读下去。
越读,越动容。
他见过无数学生引用期刊、照搬理论、复述前人观点,却从未见过一届本科生,敢亲自踏遍南北、落地田野调研,用真实的厂矿兴衰、商户浮沉、外贸乱象、个体破产,重新解构整个九十年代的转型逻辑。
沪市每一处厂区改制细节、每一条信贷壁垒、每一次体制夹缝的民营求生,真实细腻,有据可查。
广州每一例外贸违约、每一条灰色链条、每一场规则真空下的野蛮狂欢与坠落,鲜活滚烫,落地生根。
最难得的是,文章完全跳出了非黑即白的片面判断。
不片面否定南方市场化放开的价值,也不单一诟病北方体制保守的滞后。
而是精准拆解出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