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人便拍拍他肩膀,递过去一块粗布手帕,生怕扰了亚诺的安宁。
杨炯站在圣玛利亚玛达肋纳教堂的楼顶平台上,手扶石栏,看着底下望不到边的市民队伍,一时无言。
身旁,埃莉诺同他并肩而立,双手拢在袖中,看着底下那一眼望不到头的人流,叹道:“一国之君做到这个地步,也算死得其所了。”
杨炯点头,目光落在远处多瑙河上的浮冰上,感慨出声:“人的思考能力到了荣华富贵这个层面就很难再上去了。有些人,终其一生,大多所行,不过苟且二字。
所谓风光,不过苟且有术,行路坎坷,不过苟且无门。
能真正做些利国利民的事很难,让别人记住更难。
世事无常,人不是老了才会死,而是随时都可能死。”
埃莉诺侧过头,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。
风把杨炯的鬓发吹乱,几缕黑发贴在颧骨上,那张脸在灰白的天光里显得格外冷峻。
“这般悲观吗?”埃莉诺笑着挽住杨炯胳膊,凑到耳边低声调笑,“要不要再让你狠狠欺负我一下?我永远是你勇气的来源!”
杨炯转过头,看着她那双眼睛在风里微微眯起,嘴角弯着,说不出的可爱动人,无奈一笑:“我得多不堪,才需要欺负自己女人找勇气呀?”
“你这话就不对了!”埃莉诺柳眉倒竖,手指头戳在他胳膊上,隔着袍子都能感觉到那指甲的力道,“你是我男人,欺负我怎么了?我愿意让你欺负!”
杨炯被这话说得心头一软,伸手把她的手指头攥住,十指相扣,掌心贴着掌心。
埃莉诺身体不好,手冰凉,指节纤细,被他捂在掌心里,很快便暖了起来。
“我不是悲观,只是觉得时间不等人,我还有很多事要做,看来以后不能再懈怠了!”
“你还懈怠呀!”埃莉诺尖叫起来,毫不留情地揶揄,“你忙得一晚上得换两个女人睡觉,你还……”
杨炯赶忙捂住这女人嘴,老脸一红,瞪眼道:“别瞎说!我那是雨露均沾!”
埃莉诺被他捂着嘴,呜呜了两声,才把他的手掰开,白了他一眼,轻声哼哼:“你那是遍地播种!”
杨炯一把搂住这女人,狠狠亲了她一口,嘴唇在她脸颊上撞出“啵”的一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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