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!
羊毛行会会长马扎尔,养私兵三百,里应外合!英格兰王子亚当斯、阿拉贡王子斐迪南,出钱出人,要乱我匈牙利!”
喊一遍,人群便怒骂一阵。
石头砸完了,就扔冰块。冰块扔完了,就吐唾沫。
一个老鞋匠挤到前面,把手里修了一半的鞋底往一个俘虏脸上抽,抽一下骂一句:“让你们造反!让你们毒杀国王!”
俘虏们低着头,有的一言不发,有的呜呜哭,有的吓得尿了裤子,走一路,裤裆里洇湿一路,在雪地上拖出长长一道黄印子。
宣讲的士兵走街串巷,酒馆、面包铺、码头、铁匠铺,一个不落,每进一家,便拍着桌子把来龙去脉说一遍。
起初还有人说“听说是华夏皇帝下的手”,士兵便瞪眼:“你脑子傻了?国王临死前拉着陛下的手,把匈牙利托付给他!盖佐的尸首就在城门口挂着,你去看看,肋下那一剑,是陛下亲手刺的!若是陛下下的毒,他何必费这个事?”
问的人便哑了,想想也是,人家图什么呀?
不到半日,布达城里的风言风语便消停了。
酒馆里的酒客们换了话题,从“华夏皇帝是不是凶手”变成了“英格兰人和阿拉贡人真不是东西”。
面包铺的老板一边揉面一边骂亚当斯,把面团当成了那英格兰王子的脸,摔得啪啪响。
码头上,船夫们把船桨往水里一杵,骂一句“操他娘的英格兰”,再杵一下,再骂一句。
等到下午,圣玛利亚玛达肋纳教堂门口排起了长队。
杨炯打破惯例,将亚诺的遗体安放在教堂正厅,供市民瞻仰送别。棺木是连夜赶制的,橡木的,外面覆着匈牙利红白条纹旗,棺盖上摆着一顶王冠,正是亚诺加冕时戴的那顶。
市民们一个接一个从棺前走过。
有拄着拐杖的老兵,在棺前站定,颤巍巍地行了个军礼,老泪纵横,却一声没哭出来。
有抱着婴儿的妇人,把孩子往棺前一递,轻声说:“让国王再看看你,等咱们长大了,定要打去英格兰,杀光那帮混蛋!”
有年轻的学生,从怀里掏出一朵蜡做的白玫瑰,放在棺脚,鞠了三个躬。
队伍从教堂门口一直排到多瑙河边,安静肃穆,没有人喧哗。偶尔有人忍不住哭出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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