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慌乱的奔逃,只有一种病态的、让人脊背发凉的狂热。
市中心一处广场上,几堆篝火在夜色里跳动。火光摇摇晃晃,映着成千上万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“天皇陛下万岁!大日本帝国万岁!”
一名联队长站在弹药箱上,挥着膏药旗,声嘶力竭地做“玉碎”演讲。唾沫横飞,眼里闪着回光返照似的疯狂。
下方,日军士兵盘腿坐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。
军官们提着铁桶在人群里穿梭,一碗碗劣质清酒倒满,分到每个士兵手里。这是壮行酒,也是断头酒。
几名士兵咬破手指,用鲜血在撕破的白衬衣上写绝笔信。写完,把写着“七生报国”的白色布条紧紧绑在额头上。
更让人胆寒的场面出现了。
后勤兵拉来一车车九九式磁性反坦克手雷和沉重的炸药包。
士兵们排着队,面无表情地领走炸药。他们脱下军服,用麻绳把炸药包一层一层死死绑在胸前和后背。引信被扯出来,就挂在伸手就能碰到的领口。
人肉炸弹。
武士道的最后一轮洗脑过后,二十万残兵彻底断了生还的念头。他们不再是指挥官手里的棋子,更像批量打造的自杀武器。
夜风刮过空荡荡的街道,发出凄厉的呜咽。
整座西贡城成了巨大的火药桶。只等第一辆中方坦克的履带碾过街垒,这群绑着炸药的日军就会从下水道、屋顶、废墟的阴影里扑出来,和远征军同归于尽。
西贡这座被法国殖民者经营了半个世纪的“东方小巴黎”,正被彻底改造成战争工事。
路边的法桐树被连根锯断,倒在地上当掩体。繁华商业街两侧,刻着巴洛克花纹的百年石墙,正被工兵的大锤砸得面目全非。
当!当!当!
大锤抡起,精美的浮雕成片碎裂。石粉混着碎块往下掉,墙上被凿出半米见方的射击孔。日军工兵扛着一袋袋速干水泥,往中空的夹层石墙里灌。原本雅致的欧式建筑,没一会儿就变成了死气沉沉的混凝土暗堡。
整座城市成了一座巨大的战争堡垒。
市中心,哥特式大教堂的尖塔直插云霄。这里本是信徒做礼拜的地方,此刻被日军第55师团狙击大队占了。
几名士兵用枪托砸碎嵌着圣母像的彩色玻璃,斑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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