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缝隙里。
有人侥幸扒住船帮的铆钉,却被晃动的钢铁巨舰狠狠挤在水泥墩上。骨骼碎裂的声响成一片,内脏挤爆了喷在冰冷的船板上。
码头上,上万没能挤上船的残兵,呆呆望着越来越远的船影。
希望彻底灭了。剩下的只有被长官背叛、被帝国抛弃的绝望。
“为什么?!我们为天皇流过血!带我们走!”
“骗子!寺内老贼,你不得好死!”
那些曾经满嘴“大东亚共荣”的侵略者,此刻像丧家之犬,跪在血泊里,冲着远去的舰影凄厉嘶吼。
绝望很快变成暴怒。
一名左臂缠绷带的联队长,双眼赤红,猛地端起冲锋枪,对准远去的商船甲板,扣死了扳机。
“去死吧!大家一起死!”
这一枪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。上万被遗弃的日军士兵彻底失控,纷纷举起步枪、重机枪,甚至拖来仅存的几门迫击炮,朝着自己的长官、自己的同僚疯狂倾泻火力。
乒乒乓乓!
密集的弹雨掠过海面,砸在运输船厚重的钢壳上,迸出一串火星。
可这都是徒劳。轻武器的子弹根本打不穿远洋巨轮的装甲。
沉重的商船和运兵船在黑烟中缓缓调转船头,巨大的船身像一堵冰冷的钢铁墙,挡住了所有咒骂与弹雨。它们把这几万名曾经为帝国开疆拓土的“忠诚武士”,彻底丢在了西贡的废墟上,丢给了身后隆隆逼近的远征军装甲洪流。
驶出湄公河入海口,浑浊的近海被抛在身后。
海风陡然凌厉,吹散了舰队上空的血腥气。联合舰队残存的海军将领迅速接过指挥权。
虽然陆地上一败涂地,但这支拼凑起来的撤退舰队,规模依旧不小。
信号旗在各舰桅杆上迎风猎猎,探照灯在白昼里闪着冷光。
“变换阵型!菱形防卫展开!”
海军指令下达,原本杂乱的逃亡船队渐渐摆出阵型。两艘五千吨级轻巡洋舰“长良”号与“五十铃”号,像两柄利剑加速冲到舰队最前方,负责开路与防空警戒。
外围水域,六艘“阳炎”级驱逐舰来回游弋,像警惕的牧羊犬。它们放下声呐,深水炸弹滑轨解锁,防备着水下可能出现的中方潜艇。
舰队核心,是被严密保护的数十艘万吨级远洋商船与巨型油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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