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我心里有数。你放心吧。”
妻子看着他,叹了口气,又朝门口望了望,压低声音道:“还有你们家那个外甥沈鹏……他在东洪的口碑,可够差的!唉,算了,不说了。你当舅舅的,也得管管!”
李显平点燃一支新的雪茄,深深吸了一口,浓烈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。他靠在椅背上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自嘲,缓缓说道:“外甥随舅……你说他,不就是说我吗?”
妻子愣了一下,看着丈夫在烟雾中显得模糊而深沉的脸,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身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。书房里,只剩下李显平一人,在缭绕的烟雾和沉重的寂静中,独自咀嚼着那难以言喻的苦涩。
东洪胡延坤的家里,餐厅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灯,光线昏黄而柔和,却驱不散笼罩在餐桌上的沉重阴霾。桌上摆着一只油光锃亮的烧鸡,几碟小菜,一瓶喝掉大半的老烧酒。空气里弥漫着烧鸡的香气和浓烈的酒味,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。
胡延坤独自坐在餐桌主位,面前的白瓷酒盅已经空了。他脸色微红,眼神浑浊,带着一丝酒意,但深处却是一片清醒的冰冷和苍凉。他夹起一块烧鸡腿肉,机械地送进嘴里,咀嚼得很慢,仿佛在品尝最后的滋味,又仿佛只是在完成一个仪式。
胡家媳妇坐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筷子,却无心夹菜,只是不时地往胡延坤碗里添些菜,动作轻柔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。她眼睛红肿,显然是刚哭过,此刻强忍着泪水,目光紧紧追随着丈夫,充满了担忧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。
“哎……”胡延坤长长地叹了口气,声音低沉,打破了餐桌上令人窒息的沉默。他端起酒瓶,又给自己斟满了一盅酒,那清冽的酒液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晃动。
“东洪的干部啊……没骨气啊……”他端起酒盅,没有立刻喝,目光落在晃动的酒液上,眼神空洞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妻子倾诉,声音里充满了失望、愤懑和一种洞悉世事的悲凉。
“这次……原本是有机会掰赢这一局的……”他抿了一口酒,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一丝灼热感,“谁知道……新来的县长啊……也是个怂包!根本就没敢看那份名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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