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剑点点头,转头对着不远处一辆警用面包车喊了一声,“小张、小李,走,去看守所!”两个年轻民警立马跑了过来,跟着魏剑上了车,面包车发动起来,很快就驶出了公安局大门。
孟伟江在局里又喊过来一男一女两个年轻干警,对着他们说:“你们两个,跟着我来,陪着这位大姐,做个记录。”
他特意叫一男一女,也是有心思的。
作为公安局长,孟伟江向来极为细致,知道公安办案一个人不合规矩,再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,就算啥事没有,传出去也难免有人说闲话,多两个人在,既是做记录,也是避嫌,这是基层官场的规矩,马虎不得。
几个人一起,来到了办公楼一楼的信访接待室。90年代初期的信访接待室,没什么讲究,简单得很,几张掉漆的木头椅子,一张长方形的办公桌,桌子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,还有一摞厚厚的信访记录册,墙上贴着一张“为人民服务”的标语,水泥地有几处裂缝,墙角还堆着几个空的暖水瓶。
孟伟江让王娟坐下,又对旁边的女干警说:“去,倒杯热水来。”
女干警应声去了,很快端着一杯热水过来,递到王娟手里。王娟双手捧着热水杯,她吸了吸鼻子,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。
“同志啊,你别急,慢慢说。”孟伟江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她对面,语气尽量温和,“你叫什么名字?你男人是谁?怎么不见的?什么时候不见的?把你知道的,都跟我说一遍,越详细越好。”
王娟喝了一口热水,嘴唇动了动,断断续续地开始说:“领导,俺叫王娟,俺男人叫孙家恩,是砖窑总厂的会计。从四月初开始,他就不见了,也没回家。俺一开始以为他是去厂里值班了,没来得及说,可等了两三天,还是没消息,俺就去砖窑厂问,厂里的人说,他没请假,也没出差,不知道去啥地方了,说不定是自己走了,不想干了。”
王娟说到这儿,眼泪又下来了,抹了一把脸,继续说:“俺不相信,俺家那口子不是那样的人!他在砖窑厂干了几年会计,工作干得好好的,厂里的账目从来都是清清楚楚的,领导也经常表扬他。家里有老的,有小的,俺婆婆今年七十多了,常年有病,还有两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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