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,更怕背后的鞭子。
而此刻的曲桑卓玛,站在前院的石阶上,还在继续她的动员。
她的声音清脆而坚定,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信以为真的悲壮:
“那些土匪来了,会把我们的粮食抢光,会把我们的房子烧掉,会杀光我们所有人!你们想想,你们离开了庄园,还能去哪里?你们祖祖辈辈都在这里,这里是你们的根啊!”
顾陌听着这话,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祖祖辈辈都在这里?
是啊,祖祖辈辈都在这里当牛做马,祖祖辈辈都在这里被打被骂被奴役,祖祖辈辈都在这里跪着活、跪着死。
可他们把这里当成根了吗?
不,他们只是没有选择。
因为这片高原上的每一寸土地都是贵族的,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片草场都是贵族的。
他们从出生起就被打上了家奴的烙印,走到哪里都逃不掉。
逃了就是死,抓回来更要死。
所以他们只能留下来,留在庄园里,留在鞭子底下,留在狗圈旁边。
这不是根,这是牢笼。
而如今,有人来打开这个牢笼了,卓玛却说那些人是土匪、是强盗。
顾陌收回目光,转身走进厨房。
厨房里几个年纪小的奴仆正蹲在灶膛前烧火,锅里煮着给护卫队吃的肉粥。
肉是库房里拿出来的风干牦牛肉,粥里还放了酥油和盐巴,香气在逼仄的厨房里弥漫开来。可那些小奴仆的碗里,只有清得能照见人影的野菜汤。
顾陌拿起勺子,给锅里添了些水,然后蹲下来,把自己碗里那半块糌粑掰成几份,悄悄塞给那几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