摸儿子的额头。
触手一片灼热,烫得她心尖一颤。
“怎么会这样?太医!太医怎么还没来?”
就在这时,床上的裴明镜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身体蜷缩成了一团。
咳嗽声闷在胸腔里,听得人揪心。
紧接着,他猛地侧过头“哇”地一声,竟吐出一口暗红色的血来,星星点点染红了枕边的素白中衣和锦被。
“啊——!”窦淑容吓得尖叫一声,腿都软了,慌忙用手去捂儿子的嘴,却只沾了满手温热的粘腻。
“血?怎么会吐血?我的儿!你……你这是怎么了?!太医!快啊!”
屋内顿时乱作一团。
裴明镜吐完这口血,气息微弱下去,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,涣散的目光落在窦淑容惊恐万状的脸上,声音细若游丝,断断续续:
“母亲……我刚才……好像看见父亲了……”
窦淑容浑身一僵。
裴明镜的语气仿佛在梦呓:“父亲站在一片白光里……对我说……说我命中有此一劫……若想渡过……需得……需得……”
“需得什么?”窦淑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需得……早日成家……娶一位八字相合、福泽深厚的女子为妻……以喜冲煞……方能……保住性命……延续香火……”
裴明镜说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又缓缓闭上了眼睛,眼角滑下一滴泪。
“父亲说……他放心不下我……也放心不下裴家……”
说完又闭上了眼睛昏了过去。
一时间,东跨院又兵荒马乱了起来。
窦淑容如遭雷击,呆坐在床边,半晌回不过神来。
儿子这一次病倒竟严重到需要冲喜的地步了?
而且还是已故的夫君前来托梦?
她看着儿子苍白如纸的脸,裙摆上那抹刺目的血迹,还有他眼角那滴冰冷的泪……
这一切都太真实,太触目惊心。
若是苦肉计,何至于吐血昏迷?
明镜虽有些少年人的主意,但向来孝顺,绝不会用这般骇人的方式欺骗她。
更何况他昏迷中提及去世了的夫君,那神情,那语气,不似作伪。
再说了,明镜才十五岁,平日里除了读书习武,除了自家亲戚女眷从未与哪家闺秀有过往来。
他连具体的人选都未提及,只说是“八字相合、福泽深厚”几个字,这倒让她心中那点疑窦去了七八分。
若他早有属意之人,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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