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孩子哭了。
那一声啼哭,在空旷的牧场上响起,像一声春雷,震碎了所有的绝望和恐惧。、产妇的家人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,嘴里念着:“活菩萨啊,活菩萨啊……”
卓嘎把孩子包好,放在产妇怀里,然后站起来,擦了擦脸上的汗,说:“我不是菩萨,我是医生。”
她背着药箱走出帐篷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阳光照在雪山上,金灿灿的,像铺了一层酥油。
她站在牧场上,深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里有青稞的清香,有牛粪的烟火气,还有新生命的味道。
多吉和卓嘎后来都成了家。
多吉娶了一个白玛高原的姑娘,是县里小学的老师,教语文和数学。
卓嘎嫁了一个汉族小伙子,是县医院的外科医生,从上海来的支边青年。
后来顾陌的两个儿女,也有了孩子,他们都是在白玛高原长大的孩子。
他们说着流利的白玛高原语言和汉语,吃着糌粑和米饭,唱着白玛高原的歌和流行歌曲,跳着锅庄和街舞。
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属民,什么叫人身依附,什么叫剜眼断手割耳鼻的酷刑。
他们以为世界本来就是这样的。
学校、医院、公路、电灯、自来水、图书馆、电影院、互联网,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。
但他们像他们的父辈一样争气,努力学习,考上大学,然后回到了白玛高原。
多吉的一个孩子在州里的科技局工作,推动高原的信息化建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