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,两撇仁丹胡齐整地贴在唇上,眉骨用胶泥垫高了三分,颧骨抹了暗色的粉显得格外凸出,整个人看上去木讷中透着一股子岛国男人特有的刻板。
"这么难看?"
洛筱没搭理他,三扯两扯把藏青短褂脱了,再一转眼,她已经往肚子上塞了一团布垫,用腰带扎紧,整个人顿时鼓出了个圆滚滚的肚子。
她又往脸上抹了层暗色的粉,眉毛画淡,嘴唇抿白,嘴角往下压了三分。
眨眼之间,刚才那个出手如电、一刀夺三命的杀神,变成了一个低眉顺眼、面色蜡黄的年轻孕妇。
"走,这里不能落脚。"洛筱拉开后窗,声音压得极低,"你当小鬼子傻啊?人家精着呢。街口、巷尾、杂货铺、烟摊子,到处是眼线。咱两条腿撒丫子跑,跑不过他们对讲机和电话。"
后窗外是一条窄弄,两人一前一后翻出去。洛筱在前,扶着腰走得慢吞吞,脚下一步一挪,活脱脱就是月份大了走路费劲的模样。
而刘东一副岛国男人下班归家的模样——趾高气昂里透着几分疲惫,大男子主义的壳子底下是日复一日的麻木。
格子西装旧了,袖口磨出毛边,领带结打得一丝不苟,像某种刻在骨子里的规矩。
他轻声说"我怀疑咱们局里有内奸"。
洛筱眉头一挑"为什么这么说?"
"我一上飞机就被人盯上了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