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回合。
她知道,可徐淑妈不知道。
她眼看那些大汉朝刘东围过来,脑子“嗡”一声炸了,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,一把推开身前挡着的人,张开两只胳膊横在刘东和那群人中间。
她仰起头,脸上泪和煤灰混成一道道黑印子,嘴唇哆嗦着:“魏支书——魏支书你行行好——这是我娘家的外甥儿,从外地来投亲的,啥都不懂,年轻气盛冲撞了您——我给你磕头了,您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说着她当真把额头往地上磕,“支书您大人有大量——二憨还在下面,这外甥要是再出了事,二憨上来了我怎么跟他交代——求您了——求您看在二憨给你们矿上干了两年的份上——”
魏国梁就站在三步开外。
他从煤堆上走下来时步履极慢,白衬衫的领子在煤灰弥漫的空气里格外刺眼。他眯着眼看了刘东许久,又扫过刘东站立的姿态——脚分得稳,膝略屈,肩背松而不垮,一看就是经过事的。
这样的人物,来历不明,身手不弱,脑子也不钝,真要在这儿闹出事来,后续牵扯未必好收拾。矿上刚死了十几个人,县里过两天准来人,这会儿再生枝节,不值当。
他把目光从刘东脸上移开,转向跪在地上磕头的徐淑妈。“二憨家的,你听好了。今儿我看在你男人在矿上干了两年的份上,给你这个面子。”
他顿了一下,然后又朝刘东点了点:“看好你家的亲戚,他要是再在朴木村的地界上伸手动脚,再跟着瞎掺和——”
他的目光往旁边一斜,民兵连长的枪口随之一动。
“那些民兵手里的家伙,可认不得谁是谁。子弹打出去,是打在腿上还是打在头上,那可就说不准了。”
徐淑妈猛地点着头,爬起来两只手使劲地拽刘东的袖子,嘴里不住地念叨:“知道了知道了——谢谢支书。”
那个鼻青脸肿的少年还站在地上没动,徐淑妈又腾出一只手去扯少年的胳膊:“走——跟婶子走——别在这儿杵着了——”
可少年挣了一下没动,两只拳头仍然攥得铁紧。
魏国梁站在那里没有动,他转头看了青皮头一眼,只说了两个字:“散了。”
青皮头梗着脖子还想说什么,但魏国梁神色威严。他只好把铁锹往地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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