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油珠子在辣椒缝里滋滋响。干炒菌子搁在粗瓷碗里,黑褐色的菌片裹着蒜末,闻着就让人咽口水。
阿珍把姥姥扶在桌旁坐下,一屁股坐在条凳上,抄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鸡腿肉,烫得她直呵气,含含糊糊地说:“小姨你这手艺绝了,我在国外那些中餐馆,没一个比得上你这锅。”徐淑妈被她逗得眼角弯起来,又给她碗里添了一勺汤:“慢点吃,锅里还有。”
刘东也把徐二憨扶到桌上,徐二憨面前摆了一碗稀粥,他脸色发灰,不敢使力。外面的报丧炮又响了,徐二憨听见那声响,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,眼睛盯着粥面上浮着的那层米油,半天没动。
其余几个人热热闹闹的吃饭,姥姥不时的问阿雅母亲的事,而徐淑妈也瞄着刘东问阿珍什么时候结的婚。
刘东把视线收回来,低头喝了一口汤,心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几个词儿——外国工程师,而且还是岛国人,红褐色掰开像泥的石头。
他见过那种石头,在边境的时候,地质队的人管那叫“铁质风化壳”,含铁量高的地方能炼出品位不错的矿石。
可朴木村这地方,一没交通二没资源,矿上花大价钱请个外国人来,就为了挖那点红石头?
他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,那个“工程师”在井下待了多久?平时跟矿工们说过什么?徐二憨说那个工作面“大”,干活的人也多,可采出来的东西要是真不值钱,矿上养那么多人干嘛?
他正想着,阿珍的胳膊肘撞了他一下,筷子尖上还夹着一块腊肉:“哎,你想啥呢?饭都不好好吃,这腊肉可香了,你再不吃我全扫了啊。”
刘东回过神,笑了一下,夹了一块腊肉塞进嘴里,咸香辣三股劲儿同时在舌头上炸开,确实好吃。他没接话茬,只含糊地“嗯”了一声,又去夹菌子。
徐淑妈在旁边伺候徐二憨喝粥,一勺一勺吹凉了递到他嘴边,徐二憨喝了两口就摇摇头:“喝不下了,胸口顶得慌。”
徐淑姥姥坐在那,耳朵听着外面的炮声,嘴里念叨着:“这是第几家了……老天爷不长眼啊……”
正吃着,院门外传来脚步声,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进了院子。打头的是村里会计老孙,四十多岁,瘦长脸,夹着个黑皮包,走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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