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脚一撇一撇的。
后面跟着矿上管财务的小吴,年轻些,手里捏着个信封。徐淑妈赶紧迎出去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:“孙会计,吴会计,这么晚了还跑一趟,快进屋坐。”
不由得徐淑妈不热情,村里的会计是仅次于支书的存在。那真是“不上秤没有四两,上了秤压垮千斤”——他不是官,但全村人的日子都得从他笔尖下过。
因为他是村里的“活算盘”和“财神爷”。全村上千口人的工分、提留款、农业税,全在他那本发黄的账本上。
年底分红,他笔尖一划,你家是进钱还是倒挂,他说了算。他要是把你家卖猪的钱“忘”记一笔,你这一年就白忙活。
更别说谁家想贷点款、想批个宅基地,第一个就得求会计盖个章、出个证明。他手里的公章比村长的嘴还管用。
老孙摆摆手,站在院子里的木垛旁边,也不进屋,从包里掏出几张票子递过来:“嫂子,这是矿上给二憨的三百块钱工伤补贴,你先拿着。”
徐淑妈双手接过来,捏着那几张纸币,连连点头:“哎,哎,谢谢矿上,谢谢孙会计。”
老孙又说了几句“好好养着”
“二憨命大”之类的话,小吴在旁边掏出一个本子记了两笔,让徐淑妈签了字。
两人走的时候,徐淑妈一直送到大门外,站在那棵老槐树底下,看着两人走远了才折回来,进了屋把那三百块钱压在炕席底下。
“对了,”她一边掖着钱,一边叹了口气,“刚才孙会计说支书同意让各家把人都拉回去了,但明天早上之前必须下葬,每家给了两千……算是抚恤金。”
她说完抿了抿嘴,眼眶又有点发红,赶紧背过身去假装找水瓢。
阿珍的筷子悬在半空,鸡骨头还叼在嘴里,她愣了一瞬,“噗”地把骨头吐在桌上,眼睛瞪得溜圆:“两千?一条人命就给两千?小姨你没听错吧?”
徐淑妈转过身来,水瓢握在手里,嘴角往下压了压,声音低低的:“不少了,阿珍。咱朴木村地少,还都是黏土性质,土里刨食一人一年也就挣个几百块。矿上能给这些钱,已经是……”她停了一下,没把话说完,转头又抹了把泪。
阿珍还想说什么,被刘东在桌底下轻轻踩了一脚,她把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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